*以琳的花輪超人.....八歲繪。


有人在叫我的名字--以誠闖小禍篇

下午,我燙衣服,以琳安靜地寫功課,以誠則站在廚房喝牛奶……

突然,啪啦一聲,嚇了我們大家一大跳。

原來,以誠莫名其妙的把我那一口都還沒喝的咖啡給灑了一桌一地。

以誠有點遲鈍,睜著大眼睛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邊看著我。

趕緊兇巴巴地提醒他馬上收拾善後。

好不容易桌子地板擦得亮晶晶後,我問他,剛才是怎麼了?

喔,剛剛我聽到不知道是誰叫我的名字,我嚇了一跳,結果我的杯子撞到你的咖啡了。他一邊表演一邊解釋。

我也有聽到耶。以琳接著說。

看來只有我沒聽到。只有叫一聲,大概沒什麼重要的事吧。
我提醒孩子們: 找朋友應該要敲門,在外面大叫,不禮貌。
兩個孩子像聽話的好學生一樣,點點頭表示同意。

這件小事,倒是讓我想起一位小學同學,我就叫他花輪同學吧。
這位花輪同學,家境富裕,不會欺負女生,不僅會說英文,還會奇怪的數學。
記得有次下課,他拿著紙筆坐到我旁邊,表演著昨天他的家教老師教他的數學題,
"你知道嗎?",他笑笑的說:"三可以減四喔。"

什麼?以後的數學會這麼可怕嗎? 我心裡這麼想著,但我悶不做聲,表示懷疑。

有人在叫一些奇怪的名字,二姊倒楣篇

這裡先插一句話:認識丹尼蘇以前,我一直是個很彆扭的女生。雖然不討厭男生,但也不喜歡跟他們說話,因為從經驗得知,男生到某個年紀有很高的機率會變成麻煩的源頭,例如說當年常常有奇怪的男生來我們家買奇怪的東西,像是:丹妮絲撒隆巴斯,丹妮絲OK绷,還有丹妮絲感冒葯。丹妮絲就是我的二姊啦。遇到那種顧客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,只好朝著屋裡喊:二姊,有人說要買丹妮絲啦。然後爸爸就會快步走出來,亂買東西的男生就跑掉,結果二姊就被罵,真慘。

還有,如果我跟鄰居的男生出去玩,回來幾乎都會被罵。因為他們那些男生常帶我們去附近的殯儀館,還有後面的墳墓區玩官兵抓強盜。我們小孩很喜歡那裡,因為那裡人很少,可以上上下下跑跳,大聲喊叫……。記得有一次我被我爸給提回家,說像個野孩子一樣成何體統。後來還罰站思過,真慘。

可能是這樣的原因,覺得跟男生敬而遠之是遠離麻煩的最好策略。

包括這個常常笑咪咪的花輪同學。
什麼三可以減四? 我要弄清楚才點頭,免得又被笑笨蛋。

有人在喊著我的名字,小女生被作弄篇:

小學六年級放學回家,我跟花輪同學是往同一個方向走的。一起走又假裝不認識不是很彆扭嗎? 所以我總是主動的穿越馬路,兩個人繼續以平行點的姿態走回自己的家。

有一天,我聽到有人高喊著我的名字:愛-麗-蘇-。

往對街望過去,是花輪同學。拜託,那麼大聲。

他笑,繼續喊著:愛-麗-蘇。

真是討厭,別人都在笑了。

我很生氣的也喊他的名字回去,只是我是倒著喊的:”學!同!輪!花!

他遲疑一下下,又笑。

聽著從對街傳來的:愛麗蘇,蘇麗愛,愛麗蘇,蘇麗愛……我只能低頭快步走回家。



跟孩子們講這個倒唸名字的往事,他們都哈哈笑。
丹尼蘇知道了,下一個結論:你小時後那麼彆扭,他當然會這樣惹你呀?

可能吧。因為那件事情之後,有次我很不彆扭的,結果就能去花輪同學的家呢。
那時我剛好經過他家,他的媽媽很溫柔地邀請我進去玩。花輪的家有個大大的花園,地上的韓國草有點刺刺的,每一棵樹都剪成一球一球的很可愛。
二樓客廳有個好~大~好~大~的平台鋼琴,白。色。的。

我很驚訝他會彈琴。他搖搖頭,說只有媽媽才彈的。
他借我彈了一下琴,聲音好好聽。

他哥哥出現了,瞪了我一眼就離開。

噓,我哥哥很兇,不要惹他。花輪小聲警告我。
喔,我小心的把琴蓋蓋上。
然後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就繞著鋼琴跑來跑去,努力不笑出聲音來。

後來他媽媽笑吟吟地端出一盤點心來給我們吃,有涼涼的果凍呢。

我問花輪同學他為什麼這個早就要學英文?
他說因為畢業以後就要搬去美國了。
喔,美國喔,會下雪好好喔。我一邊吃著切得很秀氣的西瓜,心裡一邊羨慕著。

回家的時候,他媽媽說,要常來玩喔!
我揮手說,好。


然後,我們就畢業了,就再也沒有見過花輪同學了。
倒是見過他哥哥一次,還被他打。

沒有惡意喊別人名字結果很慘篇:

那次,我刻意走到他們家,想著說不知道花輪同學是不是已經搬家了,所以就在他們家的圍牆外喊著:花輪同學,學同輪花。

沒想到他哥哥就從圍牆跳出來,大步走到我面前,賞我一巴掌,丟下一句: 三八。接著反身走回去,跳進圍牆不見了。

當下覺得整個耳朵嗡嗡嗡嗡的,臉也好麻喔,嘴角嚐到鹹鹹的味道。

男生果然是很麻煩的。


只是叫一下名字真的沒有那麼嚴重:

以誠從學校回來,說昨天真的有人在屋外叫著他的名字。她還站在外面等著他出來呢。

喔?她? 找你有什麼事?

以誠說:"她說沒事,我就說你把我嚇一跳啦,害我把我媽的咖啡給灑了一地,我花好久時間才清乾淨。她就說喔對不起。"

我想到當年一時愛玩結果被打的可憐無辜小女生。
為什麼花輪的哥哥心情不好? 他是不是跟我一樣偶而會想到這件事而後悔著? 他的年紀應該是跟現在的以誠差不多,是因為要離開好朋友搬到美國去所以不快樂嗎? 結果倒楣的我在不恰當的時候成了他的出氣筒是嗎? 不知道花輪同學知不知道? 如果他的媽媽看到我被打了,她會不會拿冰塊來敷我腫燙的臉?

我跟以誠說:你跟她說下一次要記得敲門喔~~

嗯。以誠答。

不知道為什麼,隱約中覺得心裡那個小女生的左臉好像比較不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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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日子多麼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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